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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0米开外,右臂骨折的男人再一次被万桐踢中腹部栽倒,然而靠着树干的人,大概失血过多,呼吸愈发急促,眼神却像老鹰一般,死死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。
男人们互相递眼神,打算做最后一搏,他们赌,赌她应该没法再挺直脊背,同时应对两个人的重击。
两人分别绕到万桐的左右两侧,右手拽着刀,目光一凛,大步朝梧桐树的方向冲去。
“警察!”空气因为一声冷喝凝固,万桐眯着快要阖上的双眼寻着声音望去。
月光下,聂芷言拄着一根长棍,眼神泠然。
“这人我在监控里见过,也是警察。”为首的男人摸不清聂芷言的实力,只从监控中判断,她的职位应该比受伤的女警高,说不定武力值也强劲不少。
男人哆嗦地退到一边,嘀嘀咕咕商量两句,拖着另一个瘫倒的人,拔腿就跑。
还是保命要紧······
万桐见他们消失在黑暗中,身上的气力才完全卸下。后背一刀,手臂一刀,还有其他撞伤和擦伤,每呼吸一下,都是钻心的疼。她满头大汗,无力地坐在地上。
“桐桐。”聂芷言三步并两步上前,蹲下身,查看她的伤口。
“言姨,我没事,只是有点疼,嘶······”万桐手臂的伤口不深,血液已经自动凝固。聂芷言解开腰间系着的衬衫外套,折成三角形,采用按压单肩燕尾式包扎法帮她止血。
万桐看着她柔和的侧脸,今晚第二次失神了。言姨不凶的时候,果然会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。她思及此,唇边的笑意逐渐替代了疼痛带来的扭曲表情。
“言姨。”
“嗯?”
万桐呢喃:“我今晚没有冲动,提前打电话请求支援。”
“好了,你别说话,休息一会儿。”聂芷言瞧见她身上的衬衫已经被鲜血染透大半,微蹙的眉头拧得越来越紧,她脑海还在回放着万桐星光闪耀的坚韧眼神,心想怎样的毅力,才能撑到现在。
“言姨,你猜我看着你拿着盲杖,想到了谁?”万桐脱力地靠在聂芷言的肩头,小声地问。
“谁?”
“射雕英雄传里的黄蓉,拿着打狗棍,保护那个傻傻的郭靖。”万桐没来由的联想,脱口而出。
聂芷言没说话。
万桐嘟嘟囔囔:“言姨,你能不能多笑一笑,你笑起来很好看。”
也许是担心万桐,也许是今晚她的话还不算多,聂芷言点了点头,轻声答应:“嗯。”
“言姨,我可不可以约你爬山?”
“万小桐,我发现你很会得寸进尺。”聂芷言终究不忍心拒绝,“我答应你,等案子破了,你的伤痊愈。”
万桐不由地抿了抿唇,低语:“我有点困了。”
“困了就睡吧,有我在。”
两位保安陪同夏之云,远处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夏小姐,小区最近发生命案,不安全,你尽量减少出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夏之云点头,举着电筒的右手忽然抬起,指着几棵梧桐树聚集的地方,“她们在那。”
保安跟在她身后加快了脚步。
目送聂芷言和万桐坐上救护车,夏之云才走向警车,郑重其事对派出所的民警说:“警·察同志,我要报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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