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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大早,天上就下起了倾盆大雨,雨丝入柱,似乎很多不好的事情,都发生在冬天下雨的日子。
乔奶奶看着外面的雨,布满苍老皱纹的脸上满是愁绪:“怎么就下雨了呢?我……还想去看你妈呢。”
乔兮兮挽着她的手:“没关系的,雨下的这么大,妈妈应该也不希望你去的。”
乔奶奶点点头,眼中已然有涩意,但是长辈通常是不愿让晚辈看到自己伤心的模样的。
她强打起精神,看着已经穿好了雨衣的乔兮兮:“雨下的这么大,兮兮也别去了吧。”
乔兮兮将雨衣的帽子调整了一下:“我不要紧的,而且妈妈肯定等着有人陪她说说话的,雨下的这么大,你去我是真的放心不下,放心,我很快就回来的。”
乔奶奶只能妥协,的确,她老了,要是在外面摔着了,最后受苦的还是孙女,也就不再强求了。
望着自己孙女远去的背影,乔奶奶终于抹了眼泪,心里再次觉得林清朝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今天是乔柳的祭日,在乔兮兮大四快要毕业的那一年的今天,在医院去世,就在去世的前一天,她和乔兮兮说了很多话,但是从不给乔兮兮的未来做任何承诺,哪怕是乔兮兮求着她,希望她几个月后能陪着自己毕业,乔柳那时候的眼神带着点希翼,似乎在想着,自己女儿毕业时重要的一天。
或许想的更远,她想到兮兮嫁人婚礼的那一天,想到她生孩子的那一天,要是没有她,会不会其他人第一眼看的是孩子,而不是她的宝贝,那她的宝贝得多伤心啊。
兮兮的人生,还有那么长,然而,她却不能参与,所以,她不敢承诺,也不会承诺,一旦她承诺了,那如果将来那些重要的日子,她都不在,想起那些承诺时,她的宝贝该有多伤心,她最舍不得的就是她的宝贝伤心。
喜笑言兮,兮兮,她的名字,包含着她对她的孩子未来的美好祝愿。
可是,都来不及了,来不及陪着她的宝贝长大,也来不及让她的宝贝陪她变老。
乔柳去世的那一刻,眼睛是睁开的,大概是放心不下年轻的女儿和年迈的母亲的。
墓碑前,乔兮兮没有在意地上的雨水,直直的跪了下去。
墓碑上的照片被雨冲刷着,朦胧,却依稀能看的出照片中女人模样的姣好与美丽。
乔兮兮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想念,失声痛哭起来。
眼泪和雨水打湿了她的脸,头发狼狈的粘在脸颊上,乔兮兮的哭啜声中带着能让人不自觉为她流泪哭泣而心疼的感觉,她摸了摸十分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墓碑最终哽咽的说:“妈妈,我又来看你了……。”
眼前似乎还是她牙牙学语的模样,就连当时生妈妈气的时候,都变得尤其奢侈。
脸上的泪愈发落下,似乎比脸上的雨水还多上几分,她的脸靠在墓碑的照片上,似乎像是靠在妈妈的肩头一样:“妈妈,我真的好想你啊,想在你怀里撒娇,想和你一起吃饭,想和你聊我喜欢的男孩子,想和其他母女一样,做所有的事情,妈妈,如果我知道我和你拥有的时间这么短,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所有时间,再也不想惹你生气,想要哄你开心。”
但是,她有些失落的说:“你应该很后悔生下我这样的女儿吧,因为有了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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