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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还是喊哀家太后娘娘……哀家与阿九到底是做不成祖孙了。
“太后娘娘,九清三日后便会启程前往北域。今日前来,是向您求问一件事。”
“你且问吧。”
林九清一步步上前,在离太后一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。那双眼眸不带任何波澜,好像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般,
“此事,您且参与了多少?”
她问了,这个问题的答案,她想了许多种回答,可她怎么忍心骗阿九呢?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,缓缓开口。
“从始至终。”
从林九清五岁时落水开始,太后便一直参与其中,她做了多少,就连自己都不知道了。
这四个字有如一块大石,从高楼之上狠狠砸向林九清的内心,久久不能平复。
她敬爱的皇祖母,原来一直在欺骗自己。
“不愧是大乾的太后娘娘。”
“九清与您十一年的祖孙情,皆始于这一场对林家的阴谋。倘若可以,九清宁愿溺死在那寒川水中,也不愿入这皇宫。”
太后侧过头去,不敢再看她。
“十一年,九清相信您与九清是有感情的。只不过这情义,比不过陛下的江山罢了。九清感谢您十一年的教养之恩,也谢谢您……”闭眼,一滴泪落了下来。
“没有在这十一年中对九清下杀手。”
说着,太后娘娘也落了泪,她是真把林九清当做自己的亲孙女养着。
若她不是林家的女儿,她也不是身不由己,她真想好好看着阿九长大,穿着一袭红衣带着盖头嫁给她心爱的儿郎。
“今日,一切都该了断了。”
林九清拉开自己左臂的袖子,上面还有一月前祭年大典路上被刺客划伤的疤痕。如今也好的差不多了。
从袖中拿出那柄短刃,太后听见刀剑出销的声音,连忙看了过来。
“阿九你这是做什么?!”
“九清七岁那年去郊外踏青,不慎落入山崖。太后娘娘不顾自身安危,亲自入山寻找,期间为了保护九清,左臂被山中野兽划了一道见肉的伤口。”
刀尖抵在白皙的皮肤上,太后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。
闭上眼睛一刀划落,洁白的衣裳滴上了鲜血,泛着银光的刀尖也带着一条红痕。
“阿九!”
“十一年里,如此恩情数不胜数,九清自知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偿还的,今日这道伤口,便当作九清的一次补偿。
从今往后,九清不会再踏入凤乾宫半步,我只是两侯府的嫡长女林九清。”
不顾膝盖的伤口,跪下,最后给太后娘娘磕了个响头。
“阿九……你这是要哀家的命啊……”
“比起想要您的命,太后娘娘比九清做的更加果决。”
林九清起身,行礼告退。
她苦笑一声出了殿门。
这两天真是满身伤啊,额头带着伤,双膝也是缠着药,就连这刚好的手臂也被她自个儿划了一道口子。
门口的侍女见到林九清如此模样,担心她是不是对太后做了什么,急忙进去查看。
只看到泪流满面的太后娘娘,以及一柄沾了血的短刃。
祖父爹爹,若是你们还在,阿九就不用受这么多伤了……
阿九想你们了,什么时候再来阿九梦中看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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