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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前与医生争辩,不想轻易放弃治疗。
沈浩初握住她的手,示意她冷静,“听医生的吧。”
“真要放弃吗?沈爷……”
“奶奶年纪大了,”沈浩初面无表情,看起来很冷静,“老年痴呆不治之症,能坚持这么久,已经非常不容易,不甘心强行治疗,只会让老人痛苦,我们顺其自然吧。”
浓重的悲伤袭来,薛晓茵抱住沈浩初,将脸埋到他怀里,闷闷地说,“好吧,都听你的。”
港城一连几天阴雨不断,奶奶一直昏迷不醒,他们一家三口住在医院,等待着最后的宣判。
薛晓茵一直想安慰沈浩初,没想到他异常冷静,一边准备奶奶的后事,一边还能挤出时间,处理一些紧急工作。
真是位无坚不摧的可靠男人,薛晓茵心生佩服。
几天下来,薛晓茵也调整好心态,变得十分平静,想清楚了生死之事。
时间转到周末,早上乌云散去,下午渐渐天晴,阳光照进病房内,十分宁静舒适。
沈浩初正想让薛晓茵带诺宝下去散散步,病床那边突然出现响动。
奶奶醒了。
沈浩初快步扑到床前,替老人摘下氧气罩,薛晓茵赶紧叫医生进来检查。
医生围了一圈,仔细检查之后对家属摇摇头,关上门将最后的时间留给他们。
“阿川……”奶奶小声叫着沈浩初的名字。
沈浩初眼中狂喜,奶奶发病八九年了,第一次叫他的名字,是认出他了吗?
“是我,”沈浩初握住奶奶苍老的手,“是我阿川……”
“好好……”奶奶浑浊的眼睛盯着他,只会说这两个字。
沈浩初回身叫薛晓茵和诺宝过来,一字一句清晰地说,“奶奶,我结婚了,这是我的妻子茵儿,儿子诺宝。”
奶奶目光转动,干枯微凉的手碰碰薛晓茵的脸颊,又握住诺宝的小手,气息微弱地说,“真好。”
她用尽全身力气,说出了人生最后的祝福,“祝你们……夫妻恩爱,白头偕老。”
薛晓茵眼泪涌出来,泣不成声,疯狂点头答应,“奶奶,我们会的。”
她哭得天昏地暗,等到视线再度恢复,发现人已经在沈浩初怀里,他紧紧抱着她站在床尾,医生护士进来,为奶奶蒙上了床单。
沈家葬礼简单低调,没有邀请多少人,下葬那天是个晴朗的好天气。
完成仪式后,沈浩初没有立即离开,带着薛晓茵挨个给她介绍家人。
“爷爷奶奶感情不合,老早交代,不许埋在一起,所以两位老人家一左一右,”沈浩初拉着薛晓茵的手,继续往前走,“我父母感情不怎么好,母亲先去世,父亲交代一定要合葬,搞不懂他怎么想的,人在的时候整天出轨,人走了却要埋在一起,我想我妈妈一定很烦他。”
薛晓茵听笑了,“感情不合,是你们沈家的传统吗?”
“联姻嘛,娶的不是喜欢的人,很大概率会变成这样,”沈浩初勾起唇角,臭屁地笑笑,“还好我不是,娶了我喜欢的人,我最幸福啊。”
“你小点声,小心长辈晚上托梦骂你。”薛晓茵表示强烈谴责。
“我不怕他们,想来就来,”沈浩初顿住脚步,收敛笑意,轻叹一声说,“包括这一位,来,给你介绍一下,这是我大哥,沈家最惨的男人。”
薛晓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照片里的男人面庞英俊目光温和,这么有魅力的一个男人,被迫害到自杀身亡,那些人真是可恨。
“大哥,你放心吧,我会连着你那一份好好活,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。”沈浩初淡淡地说。
薛晓茵心里难受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紧紧抱着沈浩初的胳膊表示安慰。
沈浩初站在大哥墓前,站了很久的时间,直到一阵凉风袭来,他才回神,揽着薛晓茵继续往前走,指着不远处那片空地,“那里应该是我们两个的地方,怎么样,是不是风景不错。”
薛晓茵感觉很神奇,“啊?我们都有墓地了?这也太早了吧?”
“沈家都埋在这一片,风水宝地,我爷爷买的,按照去世顺序埋葬,这样绕一圈,大概算算我们会到那里。”沈浩初用手指给薛晓茵圈定范围。
薛晓茵不知道该发表什么评价,只感觉那是好遥远的事情,一辈子时间好长啊。
她仰头望向男人,眼里充满爱意,不过跟他在一起,再漫长的日子都不怕,就这样在一起,慢慢、慢慢地走下去吧。
(完结撒花??ヽ(°▽°)ノ?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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