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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你今天什么时候有空?&rdo;他拨了孟凡宇的电话。
&ldo;你要过来吗,&rdo;孟凡宇的声音听上去永远稳稳当当,能让陆远心里一下踏实下来,&ldo;我可以留时间给你。&rdo;
&ldo;我上午开会,中午过去找你吧,跟你一块吃饭,有点东西给你看,是……许佳音的日记,刚找到的,我觉得有点怪,你看看能不能看出什么来,我是看得没头没脑的。&rdo;陆远说完挂了电话,胡乱洗漱了一下就出了门。
想想又开了门进屋,把六六的笼子打开:&ldo;小东西,你在外面玩吧,拉屎尽量集中点,我最近很累啊……&rdo;
会开了不到20分钟,会议室里就已经如同火警现场了,陆远手挡在鼻子前,忍着想咳嗽的欲望,听着副局连吼带骂的。
&ldo;限时一个月破案!知道什么是限时吧,知道一个月是多少天吧!这案子已经惊动了省里了,别的话还用我多说吗!我知道大家压力都大,我压力更大!我头发都掉没了……&rdo;
陆远低下头,有点想笑,副局的头发在他很多年前进技术科实习的时候不就已经没了么。
&ldo;平宁西街那边现在走访排查刚告一段落,&rdo;程波夹着烟,脸上很阴沉,眼睛里全是血丝,&ldo;根据邻居亲友的笔录,基本可以排除仇杀可能性,大方向应该定在别的方面……&rdo;
接下去的案情汇报陆远没有细听,他的脑子里全是许佳音不知所云的日记,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申请休假了。当然他只能是想想,这个节骨眼上,别说休假,就连正常休息日也快成为美好的想像了。
蒋志明把尸检的疑点陈述了一遍,重点放在不同寻常的杀人手法上,并且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,两个案子表面上有很大的不同,但可以考虑并案。
&ldo;老蒋,你给我说说你的想法。&rdo;会议结束了没多久,程波就冲进了办公室。陆远刚换了衣服准备走,被堵在了办公室门口。
&ldo;你要去吃饭?一会再去。&rdo;程波看了他一眼。
&ldo;不是我的想法,&rdo;蒋志明伸了个懒腰,活动着胳膊指指陆远,&ldo;陆远的想法。&rdo;
&ldo;说说。&rdo;程波转过身,盯着陆远。
&ldo;……我说什么?&rdo;陆远有点崩溃,他都不知道蒋志明是怎么得出那样的结论的,现在手一指就成他说的了?
&ldo;我现在可是一点就着的,别他妈惹我。&rdo;程波一屁股坐到桌子上,拿出烟点上。
&ldo;你那天在车上跟我说的,再说一遍就是了。&rdo;蒋志明提示陆远。
陆远犹豫了一下,跟蒋志明说的话,当时只是自己最无奈的推测,现在当成并案侦查的理由说出来,没准会被程波一拳揍飞。
&ldo;是这样……我也就是……猜的,&rdo;陆远退了两步,靠到另一张桌子边上,&ldo;这两个案子有个共同点,腹部都有贯穿伤,而且这么大的伤却都不是致命伤,如果只是要杀死,没有必要再在腹部开这样一个洞……除非是有某种特殊的需要……&rdo;
&ldo;特殊的需要?&rdo;程波对于陆远有点离谱的分析没有表示出别的情绪,只是追问了一句。
&ldo;嗯,死者腹腔里也许有什么凶手感兴趣的东西……&rdo;
&ldo;送检的那个蜂蜜胶囊?&rdo;程波盯着陆远。
&ldo;只是可能。&rdo;
&ldo;能把那东西理解为带有某种带有象征意义吗?&rdo;程波回头在桌上找了一下,没找到烟缸,于是直接在蒋志明的桌面上把烟按灭了。
&ldo;喂!&rdo;蒋志明跳起来喊了一句。
&ldo;这个我就说不清楚了,我只是实在找不到头绪,胡乱猜的……&rdo;
&ldo;有空再胡乱猜到什么记得告诉我,&rdo;程波打断他,往办公室门外走,&ldo;想到什么都可以,什么都可以,反正现在是一团麻。&rdo;
陆远看着程波一阵风似地离开,有点发愣,什么都可以?真是什么都可以么,如果我说那些人在被人看到&ldo;死亡&rdo;之前,早就已经死了,但仍旧以别人不能觉察的方式维持着一个&ldo;活人&rdo;的生活,你能接受吗?
陆远很少和孟凡宇像现在这样面对面坐在餐厅里吃饭。孟凡宇更愿意在家里自己做饭,还在念书的时候,陆远就经常到他自己租的房子里吃饭。其实陆远挺愿意吃孟凡宇做的饭,很精致,味道也很特别,总有某种特别香味。
&ldo;下次去你家吃吧。&rdo;陆远咬了一口牛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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