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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时已然天黑,浮光竹院和平时没什么区别,言袭仍然没有点烛火的习惯。
应流扬点了一盏烛火拿上楼,发现言袭一个人坐在桌前,背影看起来有点寂寥。
从前在无埃剑宗,言袭和谢人间不一样的地方就是,他会和普通弟子一起在宗门饭堂吃饭。
谢人间就不喜欢出现在很多人面前,他被弟子围观着吃不下饭,而且在天华城也被伺候惯了,习惯有人把饭送到他的峰里去,言袭则无所谓。
从前过年时,谢人间高高兴兴回天华城去了,言袭则很少回风息山庄,也不会像应流扬一样跟着留在宗门过年的师兄弟玩玩闹闹,每次这时候应天行就会让应流扬去敛渊峰陪他。
虽然不太乐意,但应流扬还是照做了。
没办法,言袭太闷了,真不如和师兄弟们一起在山头放烟花有意思。
这么一想……言袭如果平时一个人在敛渊峰,不会也是这样吧?
通透身夜视能力不错,洗心换骨身应该更胜一筹,不过不点灯着实有些夸张了。
屋里又暗又静,哪怕听见应流扬的脚步声,言袭也没有回过头去看他的意思,应流扬从中觉察出一点低气压,心中隐隐有些不安。
他不知道言袭是因为昨晚的事生气,还是因为自己一大早不和他说一句就离开生气。
还是……都有……
而自己此时来找他,目的也并不单纯。
这么一想,应流扬觉得自己真是罪大恶极。
他清了清嗓子,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,边走进去边扬起笑脸,兴冲冲道:“我买到佩剑了!”
言袭闻言,幽幽转过身去看他。
还愿意理他。
应流扬默默松了口气,把烛台放在桌上,赶紧献宝似的把新买的剑捧给他看,顺势解释起自己晚归的原因:“这把剑从早上锻打到晚上,等了好久才拿到,你看看能不能用来练古剑诀?”
“……”言袭只接过应流扬的剑,并未言语。
应流扬不气馁,继续讨好道:“虽然是比不上霜魄了,但如今我也不是通透身了,你看……应该也能将就一下……”
言袭垂眼,把剑从剑鞘中抽出来,二指捏住剑刃,似乎在试它的韧性。
洗心换骨身去试这样普通的剑,也太夸张了。
灵力灌入剑身,整把剑都开始颤抖嗡鸣,完全受不住言袭灌注进去的灵力,并不柔韧的剑身开始控制不住如同蛇一样乱扭起来,发出刺耳尖锐的声音。
“一把普通铁剑,不至于……”
眼看这把剑很快就要毁在言袭手上,应流扬连忙摁住言袭的手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他忽然想起那日楼容川的逼迫。
虽然面前的剑不是自己的霜魄,虽然面前的人不是楼容川。
可他们在这一刻都很相似。
灵力骤然收停的一瞬,剑身回弹,剑锋在一瞬间便割伤了言袭的指腹。
应流扬也没料到言袭居然会受伤,他赶紧去看他的指腹,借着幽微的烛光,能看见剑刃把言袭的指腹划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,很快就有血珠渗了出来。
并不是很深。
以言袭的身手,不该躲不过的。
是自己突然按住他的手导致的吗?
应流扬本就打着讨好言袭的想法,此刻看见那道伤口,心中沉了沉,索性一不做二不休,执起他的手将他的手指含进嘴里,用舌头裹住伤口,替他把指腹上的血珠舔舐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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