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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认识我的日子,还太短了。”
很多人都来了。船已经不够用。水面还挺高,湖中堤上的水没过了脚踝。玉琪一眼瞥见石岐在堤上,踏着水往西岛跑去。
海家父子作为神官,首先进去细致查看,排除危险才放人上岛。佑山长与奕夫人早已到了,与海家父子一起,低声在商量着什么。
暮蕊跳下船,一路小跑到了奕夫人身边,着急地问:“怎么样?”
奕夫人答道:“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,是宫仙并不在里面。”
“宫仙……真的失踪了?”
佑山长点头回应。
暮蕊心里只装着这一个事实:宫仙失踪了,在百工堂里,在众人眼前……
海云担心地看着岛上一地的垃圾:“如果不是我非要追问,宫仙也不会知道真相……”
佑山长拍了拍海云的肩:“既然是真相,他迟早要知道的。放心,我定会查清楚这件事情,务必把他们带回来。”
奕夫人贴近暮蕊,拉了拉她的手,小声说了什么,暮蕊脸色一变,转身就走。玉琪想追过去问个清楚,但又犹豫。这些日子,感觉暮蕊藏着一个并不想让自己知道的秘密。这时石岐也上了岛,随手翻检着西岛上一地的残骸说道:“宫仙不是第一个失踪的
人了。”
玉琪接话:“最少还有两个。”
“两个?我只记得石黛说起她弟弟。”
“你真的不记得……”
“不记得什么?”
玉琪欲言又止,换了个话题:“失踪者的共同点是什么呢?”
石岐这次没有回答,他想到那个看不清脸的雕塑,与心里的空洞,他忘掉了谁?这时他听见绒绒怯生生地问:“宫仙找到了吗?他还好吗?”
绒绒身后是涂坦。
绒绒带着石岐、玉琪和涂坦,回到那棵宫仙做的青铜树旁。大树依旧高耸入云,已经生出了红斑绿锈,在金色的树干上,如花如叶,走进了细看,又显出腐朽的斑斓。再过多少年,才能成为人们熟悉的青色的模样。
绒绒还在懊悔:“我怎么也想不到,他会有那么大的能量。”
涂坦反而笑着安慰绒绒:“孩子,这不是你的错,你就算知道,也没办法制止。他倔得很、也淘气得很。一岁的时候,还不会说话呢,不让他做什么,他就非要做什么。”
这是只有涂坦才知道的宫仙。还是婴儿的他第一次看见蒺藜果儿,觉得那两根尖刺很有趣,就在椅子上变了些铁蒺藜,涂坦一坐下就被扎得跳起来。涂坦说:“不许,不许!”但是哪里有用处,天一阁各处落满了长数寸的铁制尖刺,费了大家多少力气去收拾,而小小地宫仙只知道笑。。
涂坦又说:“后来长大了点儿,我不给他吃糖,他会生气,就喜
欢来这里,这里他埋了好多自己的宝贝,还以为我不知道。他造了个瓷罐子,什么不起眼的木棍儿和小石子都放进去,然后埋在地下——他到底还是个孩子。”
绒绒接话:“百工堂容下了他的禀赋,却没有人真的在乎他是个怎么样的人。”
“五岁以前,百工堂没有他的同龄人,所以他一直很想长大;好像成了大人就一定会有很多朋友,就不会感到寂寞。”
绒绒走到一棵梧桐边上,发现上面刻着一道道的痕迹,标着“宫仙2岁,宫仙3岁,宫仙4岁……”这些标记已经随着树长高了。树长得比宫仙快,所以2岁的标记反而在3岁的上面,4岁在最下面。宫仙也毫不在意,依然刻下了每一年的印记。
“爷爷对不起,都怪我……”绒绒这些天好像只会说这一句话了似的。
涂坦弯下腰:“孩子,等找到宫仙,你要继续和他一起玩啊!”
绒绒点点头:“如果黛黛姐姐在就好了,她找弟弟那么久,一定很有经验。但是,她找了那么久,也没有找到……我们真的能找到宫仙吗?”
玉琪与石岐同时坚定地点了点头。大家为了安慰绒绒,都没有说出真相。
绒绒这几句无心的话,提醒了玉琪,如果石黛的弟弟,和宫仙一样,那么,阿达也可能是。都是无故消失之人?为什么呢?
石岐说:“石黛走之前一直都在天一阁,我去看看有什么她弟弟
相关的线索。”
玉琪说:“那我……去别的地方找找。”
石岐突然叫住要走的玉琪:“我是不是……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人?”
“你迟早会想起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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