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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山没提,千里说没去见,这捕头油盐不进,那只能暂且丢开手。
千渺出来,被等在川堂的周青云堵截。
“万里,先前交代的那些事,”他搓了搓手,接着说,“可有进展?”
“这样的事,一时半会……”
周青云意味深长地“噢”,千渺知道他在讥讽自己不忙正事,不悦道:“大人,那庵堂牵扯这么多条人命,是否该抓紧审理?”
“不是你们在忙吗?这半个证据也无,你叫我升堂,除了严刑拷打,我也没法子。先叫徐点折腾着,总要开出个口子才好办案。”
“先前大人审案不是明察秋毫,轻易就拿下了?”
“诶诶诶,那不过是底下人追捧,好意奉承罢了,我是人,又不是神仙,哪有那样的本事。先不说这些虚的,我想问问你,杨老倌一案,那字条……琢磨出点什么来了?我听说你们文人都会看字迹、墨香、纸张,追溯来源,我胸无点墨,竟是什么都找不出来。”
“这……哪有那么容易?他不是本地的,更不好查。”
“原来如此!咦,我这里有个主意,你看怎样:这赌局,在本地不算头一份,且门匾上挂的是修脚铺。按说他一个外地人,要图银子,怎么着也该去找万财酒家。因此我猜那里也去过了,或是偷成了,那万财心里有鬼,不敢声张,或是那里边人多,没偷成。也有可能是那万财奸诈,见修脚铺抢他生意,特地招个恶贼来祸害,好打击异己。”
他一口一个万,千渺忍不了。
“那家的掌柜是刘材,不叫……并不姓万!”
“哦?二老爷懂得真多,那这查抄一事,就交给你了!衙门里这些兄弟没见过大阵仗,不堪大用,你点几个周家送来的人,快去吧。”
千渺本不乐意,转念一想:字条是他们的人送出去的,周青云敢把这事交给自己,这就是说他根本没怀疑到他们身上,他的本事也不过如此。只要小心布局,还是能糊弄过去的。
“卑职领命。”
“有劳了。”
天就要黑了,开饭的锣在响,二老爷不在意那口吃食,办差去了。周青云一整日只吃了两口,这会顶不住了,再是一到饭点就惦记某人,因此脚下匆匆往后边去。
“大人!”
他抬头一看,眉开眼笑道:“快走,今儿饭堂有兔肉,后边也留了好菜。”
殷若脸色惨白,摇头道:“大人,我有几句要紧的话想说。”
“好好好,不要急,到这边来。”
越空旷越不怕被人窥探,两人一前一后往破花园走。
“大人,当初我去婉华楼,其实是去杀房繁的。”
周青云扬眉,安静地等着下文。
“大人早就知道?”
周青云笑笑,和气道:“你有一身的本事,就算真离了镖局,断不至于去做送糕点的活,且任人打发。二老爷刚来时,你就想说这事吧?”
殷若苦笑道:“我却是新近才知道自己有这个任务,他们叫我跟紧了房繁,寻找合适的机会,悄悄地把一样东西藏在他身上,方便其他兄弟追踪。”
“那东西有毒?”
殷若点头道:“我跟了他一天,只有进婉华楼最方便,但我想着,他们这些有钱人都讲究,回家必要更衣梳洗,一旦察觉中了暗算,势必会想到婉华楼。我不想连累楼里的人,就暂且放下了。我亲眼见他进了婉华楼没再出来,很快便要宵禁,他怕是要留宿在那,不如早上再来探探。我借送糕点的幌子去后门,胡说一通,前来打发我的婆子不找人核实,接了篮子连翻看的兴致都没有,匆匆打发我走。我知道里边肯定是出事了,悄悄将东西埋了起来,最近我去看过,东西被野狗刨了,它死了。”
“你有没有事?”
殷若摇头,满脸愧疚道:“我一直以为师门里的人出山,都是为了扶弱锄强、匡扶正义,没想到竟是这样的。万家远在京城,和房家没有明面上的仇怨,无论如何都不该随意杀人,若是光明正大,大可不必瞒着我。”
万家对房繁下手,是隔山打牛要对付姜家,那他们必定是摸到了姜房两家私下有哪些勾当。从不对殷若提半个字,在她面前装无辜、装清高,再利用她办凶险事,如此虚伪,果然比姜家更恶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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